我們的身上褪去了季節交替時必備的外套

衣裳換成貼近身軀的棉質薄布

然後因為想念,我在凌晨一點的時候,打開了記憶的盒子
在今天之前,我一直以為再也找不到你曾經寄給我的那些
生命中珍貴的話語,足以印證我曾經擁有過的青春年歲。

但是打開的前一刻,我知道,我一定找得到

我相信,當你真正需要某件事物的時候,就算不去尋找
他也會出現在你的面前。

於是我就這麼的翻出那一封封已經泛黃的信封 與信紙
標準信封與畫著十六格紅線的標準信紙
右下角全都註記著嘉義市的來信地址的封簽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問自己
是否已經擁有足夠的心與成熟,能再次開啟這一封封的記憶

我想現在的我可以

當文字隨著手指拆開信紙而流洩在眼底的時候
你的聲音與輪廓就這麼生動地躍於紙上
許多年過去了,很多人的面孔已在記憶中模糊淡去
但是,你卻像昨天才和我道別一般的清晰

***
曾經有一個人說:「世界上總會有人明白、了解你。」
或許是因為時空的交錯,讓你尚未尋獲。
但是,必須深信的一點--至少你還擁有自己!
***

看了好幾張那時未能寄出的信,才發現那時的自己
只是個幼稚的孩子,用著生澀的詞彙形容著愁的滋味
你說的話,就算在此時,仍然擲地有聲
敲醒還在迷途茫然的靈魂。

其實我不必向外找尋、不必向過去索取

我一直擁有我自己。最脆弱、最溫柔、最真實的朋友。

十年之後,我才堪堪覺得或許自己能夠,有資格成為你的朋友
但你在那個時候便已經真誠地待我,沒有保留
如果這是一種時空交錯,嘿!親愛的,現在你在哪裡?

***
世界上總有某個地方有我身影
不管是在深深深的海中,或是薄薄薄的臭氧中
一定有我
雖然我只是滄海的一粒沙子
可是,這粒沙子卻是最耀眼的。
***

我想謝謝你,因為你的話
讓我的十七歲,不只是趕不完的進度、寫不完的考卷
日以繼夜塞不盡腦袋的單字、註釋、省份特產或年號

多年以後我仍然慶幸,十七歲的時候,我認識了你

如果那時沒有遇見你,現在的我會變成什麼樣呢?
我不會那樣地想像;因為如果沒有你,我就不會是現在的自己。


今年的第一聲蟬鳴響起之際,我想起了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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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蒸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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