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人還蠻好的,幸運地可以擁有兩次過年
所以跨年時來不及反省與祝福的事情
都還能在二月的時候得到補考的機會

我在年前
擁有一次很棒的聚會,和十多年沒見的同學
重新聚首
因為他即將飛往德國,展開另一種不同的人生
與他深愛的「他」

他出櫃的早,在我們十四的無知青春
在那個會被排斥會被歧視的年歲與環境中
免不了會有無法認同、以及對於性取向沒有概念的少年
仗著血氣以及符合他們那個年紀的幼稚
一次又一次地羞辱,一次又一次的難堪

一樣也在尋求自我認同的我,幸運地因為被班上女生
的言情小說以及少女漫畫教育得很好(!?)
當然金枝玉葉在那時風靡的程度也是原因之一

總之就在好幾次與臭男生叫囂、打架以及被阿魯巴後
就被他當成同一陣線的朋友了
但是因為我擁有非常純正異性戀的血統,以及抗拒男性肉體的情結下
我總是從他熱情的擁抱下逃開

於是我總是處在一種,既不想太靠近他卻又為他說話,莫名的友誼關係中
卻也在點點滴滴地相處裡,看到他不屬於男人的細膩與貼心
還有他對於女性直率的批評跟大膽露骨的稱讚,像是
「拜託,我的胸部都比你大了,最好是你有C」
還有從他口中說出「女人啊~身材不是最重要的,氣質才決定一切」
我一點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和諧的地方;其他像是折星星編圍巾
這種平凡少女會做的事,當然也像吃飯一樣的稀鬆平常

只要我刻意遺忘他一百七十幾的身高和逼近八十的噸位

畢業之後,聽說他去了別的城市
而我則陷入人生中最符合慘綠少年的時代
輕易地就失去了聯繫,所以與他有關的消息
全部得自朋友之間一個又一個的聽說
就這樣,我們轉眼長大成人

轉眼的再次相見,竟然是為了又一次的離別
而且該死的,依據他在十四歲就擁有良好的先天條件
果然他在長大以後,就變成了該死的帥氣同性戀

這世界是怎麼了?高大英挺外加穿著有型的男人
為甚麼十個裡面有一半都不愛女人?
究竟是女人該檢討,還是我們這些宅男該懺悔反省?
(說到這個,我上次跟言討論到金城武要不是宅男就是GAY的理論,非常有趣)

雖然很明顯地是後者,但我仍然感到惋惜。
他這次的離開,是為在情場飄盪多年後,終於相知相惜的對象
打破了語言與國家的界線,而選擇到他居住的那個城市
和他的家人,一起重新開始另一種生活
羨慕之餘,我更想給予他最誠摯的祝福

小路,雖然德國的物價貴到嚇死人,德文難唸又難聽
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生活與愛情的美好,在美麗的萊比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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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蒸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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